
王昌龄被贬返乡,途经亳州,竟惨死在亳州刺史手下。
大唐写七绝最好的那个人,59岁那年走在回家路上,被一个地方官活活打死了。
王昌龄出身贫寒,虽说祖上曾是南朝时期声名显赫的世族,但传到他这一代,家族早已没落衰败,
靠着苦读不辍,王昌龄在27岁那年考中进士,本该以此为起点,开启一段顺遂的官场生涯。
可他天生性情耿直,不懂官场之中的圆滑套路,更不愿为了仕途前程趋炎附势、讨好权贵,这份执拗,也注定了他一生的仕途都充满了坎坷与荆棘。
王昌龄人生中的第一次被贬,起因是出于对被罢去相位的张九龄的同情。
彼时,李林甫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,朝中官员无人敢与之抗衡,唯有王昌龄,敢于挺身而出,为张九龄仗义执言、鸣不平,也正因如此,他触怒了朝中权贵,最终被发配到偏远荒凉的岭南之地。
倘若不是后来朝廷颁布大赦令,赦免天下囚犯,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,恐怕就要在岭南的瘴气弥漫之中孤独死去,客死异乡。
后来,他凭借自身的才干与努力,好不容易升任江宁丞,可又因为“不护细行”(直白地说,就是行事洒脱、不拘小节,不愿刻意迎合上级、讨好权贵),再次遭遇贬谪的命运,被派遣到偏远的龙标担任县尉,在那荒无人烟、偏僻落后的地方,一坚守就是好多年。
天宝十四年,安史之乱突如其来地爆发,曾经盛极一时、歌舞升平的大唐王朝,一夜之间被战火笼罩,硝烟弥漫,战火迅速席卷各地。
此时的王昌龄,已经年近六旬,历经半生的官场浮沉与世事沧桑,他早已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与腐朽,心中再也没有了对仕途的向往,只剩下对远方家人的深深牵挂。
于是,他辞去了官职,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返乡之路。
王昌龄从龙标出发,一路向北前行,心中满是对故土的思念与眷恋,也憧憬着能早日回到家乡,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亳州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城池,会成为他生命的终点,击碎他的归乡梦想。
当时镇守亳州的刺史名叫闾丘晓,这个人出身于名门望族,家世显赫,却胸无大志、不学无术,没有任何真才实学。他不仅心胸狭隘,斤斤计较,睚眦必报,而且极度贪生怕死,只顾自身利益。
安史之乱期间,睢阳被叛军团团围困,局势万分危急,朝廷多次下旨,命令闾丘晓出兵支援睢阳,解救被困的百姓与官员。可闾丘晓却一心只想保全自己的兵力和地盘,对朝廷的命令置若罔闻、视而不见,始终畏敌不前,眼睁睁看着睢阳被叛军攻破,却无动于衷。
王昌龄途经亳州时,原本只是打算按照当时的惯例,登门拜访一下当地的最高官员闾丘晓。
毕竟,王昌龄也曾是朝廷任命的官员,如今即便落魄潦倒,也理应向当地官员打个招呼,以示尊重。
可生性刚直的王昌龄,见到闾丘晓之后,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与不满,直言不讳地指责他手握重兵,却在国家危难之际见死不救,辜负了朝廷的信任,也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,根本不配担任大唐的刺史一职。
这番话,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刺中了闾丘晓的痛处,也戳破了他内心深处的软肋,他最害怕的,就是王昌龄将自己畏敌避战、贻误战机的丑恶行径写成诗句,传遍天下,让自己身败名裂,彻底断送仕途前程。
在闾丘晓的眼中,王昌龄不过是一个失势落魄、无权无势的文人,杀死他,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轻而易举,既能堵住他的嘴,不让他泄露自己的丑事,又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于是,闾丘晓伪装出热情好客的模样,假意设宴款待王昌龄,等到酒过三巡、众人都酒意正浓的时候,他暗中下令,让手下的人对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人下了死手,最终将王昌龄活活打死。
事后,闾丘晓又偷偷派人将王昌龄的尸体扔到了护城河里,对外则谎称王昌龄是“突发急病,不幸离世”,妄图用这样的谎言,掩盖自己草菅人命、滥杀无辜的罪行。
一代七绝圣手,就这样不明不白、含冤受屈地惨死于一个小人之手,年仅59岁。他一生笔耕不辍,用心创作,写下了无数描绘边塞壮阔风光、抒发离别相思之苦的千古名句,滋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。
王昌龄被害后不久,河南节度使张镐奉命彻查睢阳失守的真相,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,也意外得知了王昌龄被闾丘晓残忍杀害的冤案。
张镐本就对闾丘晓贪生怕死、草菅人命的卑劣行径深恶痛绝,在审讯闾丘晓的时候,这个作恶多端、双手沾满鲜血的刺史,还试图博取同情,谎称自己家中有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,请求张镐能够从轻发落,饶他一命。
张镐冷冷地看着闾丘晓,反问了一句:“你残忍杀害了王昌龄,那他的亲人,又该由谁来赡养呢?”
这句话字字诛心,问得闾丘晓哑口无言,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。最终,张镐依照律法,下令将闾丘晓杖杀,为王昌龄昭雪了沉冤,报了这血海深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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