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879年,浙江巡抚谭钟麟喝多了,看府上丫鬟李氏身材婀娜,一时兴起抱回房,事后竟若无其事,置李氏于不顾。谁料,24年后,谭府上下没人敢看轻李氏。
先说说谭钟麟,算得上晚清少有的能臣,他出身湖南茶陵穷书生家庭,1856年考中进士,从翰林院编修做起,一步步做到浙江巡抚、两广总督,整顿税厘、修缮海塘、巡视边疆,干过不少实事。
可在自家大宅门里,他却把封建等级刻进骨子里,对李氏的冷漠,凉透了人心。
李氏本是河北宛平人,父母双亡后沦为谭府青衣婢女,温柔勤劳却身不由己,被谭钟麟宠幸后,她侥幸怀上孩子,1880年生下谭延闿。
可在封建大宅门里,妾室生的孩子是“庶出”,连带着母亲也抬不起头——李氏哪怕生了儿子,依旧要天不亮就起身伺候谭钟麟和正室,吃饭时只能站在桌边端菜,连个正经座位都没有,给孩子喂奶都得躲在偏院小屋,受尽正室夫人们的刁难和下人的轻视。
谭延闿自幼就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有人骂他“小老三”,嘲讽他庶出的身份,府里的教书先生也看不起他,故意不悉心教导。
可他偏不信命,每天天不亮就蹲在院子里背书,晚上就着油灯刷题,手指冻裂了也不耽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出人头地,让母亲不再受委屈。
这份执念,让谭延闿成了百年难遇的奇才,7岁入塾,11岁学制艺,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龢见了他的诗文,直呼“奇才”。
13岁中秀才,22岁中举人,1904年,他参加清末最后一科科举,考中会元,填补了湖南200多年无会元的空白,随后又中进士,与谭嗣同、陈三立并称“湖湘三公子”,名震朝野。
儿子出息了,李氏的日子终于有了转机,谭钟麟大喜过望,一改往日冷漠,允许李氏上桌吃饭,还把偏院改成带花园的正房,府里人也纷纷变脸,正室太太见了她客气问好,下人们更是百般讨好,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位“进士少爷的娘”。
可真正让李氏彻底扬眉吐气的,是谭延闿后来的成就,他不仅是晚清翰林院编修,辛亥革命后三主湘政,还当上民国陆军大元帅、行政院院长,连蒋介石都要让他三分。
每次谭延闿回乡,当地官员争相迎接,谭家旁支也排着队给李氏请安,她一辈子受的苦,终于靠儿子挣了回来。
最让人动容的,是1916年李氏在上海病逝后,谭延闿的所作所为,当时他正担任湖南省长兼督军,稳定局势重任在肩,却二话不说放下公务,连夜赶回上海奔丧,随后扶灵回长沙。
可谭家族规规定,妾室死后不能从族祠大门出殡,族人拦在门口,劝他从侧门出殡。
谭延闿看着母亲的灵柩,怒发冲冠,直接躺在灵柩上,对着族人怒喝:“我谭延闿已死,现在抬我出殡!”族人震惊不已,没人敢阻拦这位权倾一方的大佬,只能眼睁睁看着灵柩从族祠大门抬出,彻底打破了不公的族规。
也正因母亲的遭遇,谭延闿一生坚守承诺,不纳妾、不续弦,妻子方榕卿去世后,孙中山亲自撮合他与宋美龄,他却巧妙认宋母为干娘,以“兄妹”相称婉拒,还促成了蒋介石与宋美龄的婚事。
在那个女子身不由己、庶出备受歧视的年代,谭延闿用自己的努力,改写了母亲的命运,也活成了一束光——他有权有势,却不忘本;身居高位,却心怀敬畏,这样的孝心,放在如今,依旧令人动容。[机智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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