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899年,在欧洲人类动物园,这里正在展出的是塞尔克南土著人,其中还包括一名年仅4岁的幼童。
几个月前,遥远的火地群岛还是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。塞尔克南人世代生活在这里,他们是一个典型的狩猎采集社会。
在这个古老的部落里,男人们会在盛大的成人礼“哈因”上,佩戴红黑几何彩绘的皮革头饰;巫医们会披着海狮油脂熬制成的防水斗篷,在篝火旁祈祷。他们的语言奇特而神秘,只要发出“Xon”这个音,就代表着呼唤最亲密的家人。
然而,当智利政府的开发大军踏上这片土地时,灾难降临了。一个名叫莫里斯·梅特(Maurice Maitre)的无良商人嗅到了血腥的商机。
当时的欧洲社会,正疯狂流行着一种名为“人类动物园”的畸形展览。莫里斯收了30英镑的预付定金,带着一帮荷枪实弹的打手,开着大船,像猎捕野生动物一样驶向了火地岛。
莫里斯极其狡猾,他深知塞尔克南人强悍善战,于是玩起了阴招。他让人把一些闪闪发光的铁器扔在海岸边,装出友好的样子,诱骗原住民登船。那名年幼的孩童和他的父母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踏上了这艘“地狱之船”。
当他们刚刚拿起甲板上的铁器,隐藏在暗处的巨大网具瞬间兜头罩下!“砰!砰!”枪声骤然响起。
塞尔克南人拼命挣扎,他们嘶吼着,挥舞着拳头反抗,但在冰冷的枪管和铁锁面前,一切都是徒劳。最终,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强行拖入暗无天日的船舱。
那是一场堪比炼狱的跨洋航行。船舱里的温度骤降到刺骨的4℃,潮湿、拥挤、饥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。
还没等船只靠岸,就有两名成年塞尔克南人因为感染肺炎,在绝望的咳嗽声中凄惨死去。莫里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命人将尸体扔进了冰冷的大西洋。
活着抵达汉堡的6个人,以为熬过了海上风暴,却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另一个深渊。
哈根贝克动物园为了赚钱,甚至推出了“周日家庭套票”,只要花上1马克,欧洲人就能带着孩子来看这些所谓的“劣等种族”。
每天天一亮,这6名塞尔克南人就被保安用棍棒驱赶到冰冷的冻土上,强迫他们一遍又一遍地为游客表演“钻木取火”。
如果不从,换来的就是毒打和克扣食物。那个脚踝流血的幼童,每天只能扒在结冰的铁栏杆上,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外面那些自称“文明人”的怪物。
但塞尔克南人的骨头是硬的!面对欧洲人打着“文明驯化”旗号的折磨,他们爆发了最决绝的抗争。
当动物园把棉质的条纹囚服扔给他们时,他们愤怒地将衣服撕得粉碎!他们宁愿赤身裸体地站在寒风中,也要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捍卫属于火地岛猎人的尊严。
每当夜幕降临,游客散去,死寂的动物园里就会飘出低沉凄凉的吟唱声。那是塞尔克南人的葬礼歌谣《K’termen》。歌声穿透了铁笼,穿透了汉堡的夜空,他们在为死去的同胞哀悼,也在为自己未卜的命运泣血。
然而,精神的抗争终究抵挡不住现实的屠刀。在这场野蛮的展览中,那个紧紧抓着母亲腰带的幼童,最终没能扛过异乡的病毒,凄惨地死于麻疹。
他临死前,甚至没能再看一眼火地岛的雪山。到了1902年,失去了展览价值的剩余4名原住民,像二手货物一样被打包卖到了布拉格,从此下落不明。
这不仅是这6个人的悲哀,更是整个塞尔克南族的灭顶之灾。在欧洲人的殖民屠杀、强迫劳动以及天花、麻疹等外来病毒的肆虐下,短短几年时间,原本生机勃勃的火地岛沦为人间炼狱。
到了1900年,火地岛的原住民已经锐减到不足200人,致死率高达令人毛骨悚然的92%!所谓的“欧洲文明”,不过是建立在血腥屠杀和种族灭绝之上的一块遮羞布。
时间滚滚向前,一百多年过去了。直到2010年,阿根廷政府才艰难地从苏黎世人类学博物馆的冷板凳上,索回了5具塞尔克南人的遗骨。
2021年,智利建立起塞尔克南数字记忆库,试图在互联网的废墟中,拼凑起这个消失民族的碎片。
参考资料:浅谈工业革命的影响——张玉芳,《散文百家·教育百家》2013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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